编者注:这是对《增加乙醇的理由》2016年6月27日在GBA发表的嘉宾博客。

c·福特·朗格著

十年前，当巨额的联邦补贴和强制法令出台时，乙醇似乎是个好主意，但现在看来确实是个糟糕的主意。然而，尽管多年来对乙醇的评价都很差，一些知名人士还是提出了一种复仇主义的观点:乙醇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应该将它与汽油的混合比例从10%大幅提高到30%。正如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在谈到第二次婚姻时所说，这种叙述读起来像是希望战胜了经验。

我们需要更多而不是更少的乙醇，这一论点的本质与美国环境保护署(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即将对奥巴马总统2012年制定的燃料经济标准进行中期审查有关。

乙醇支持者说，现在是时候将乙醇/汽油的混合比例提高到30%，因为这将减少有害颗粒物污染，提高汽油里程，并降低汽油价格。至于玉米产量增加带来的环境成本，他们认为，农业方法的大幅改进正在稳步减少玉米田化学品和化肥的使用。

然而，事实是，在美国心脏地带种植玉米仍然会对环境产生重大影响——如果我们在汽油中添加更多的乙醇，这种影响只会加剧。乙醇含量较高的混合燃料仍然会产生严重的空气污染，降低燃料效率，推高玉米和其他食品的价格，而且一些汽车制造商对它们对发动机的损害持怀疑态度。种植玉米来驱动汽车在十年前是个坏主意。在未来几十年里，我们越来越依赖玉米乙醇，这是在一个糟糕的赌注上加倍下注。

恢复玉米乙醇的努力与被称为可再生燃料标准的联邦命令的不足有关，该标准要求在2022年之前，每年从玉米和纤维素来源中混合乙醇的数量不断增加。为了满足要求，纤维素乙醇本应取代玉米乙醇，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巨大的失望，美国环保署已经在要求使用纤维素乙醇的问题上后退了一大步。

为了继续满足可再生燃料的要求，将需要进一步使用以玉米为基础的乙醇，这受到所谓的“混合墙”的限制——这是与当前发动机设计有关的限制——因为现在可用的大多数乙醇只与汽油混合10%。乙醇行业和其他行业正在提议将混合浓度提高到30%。如果不打破混合墙，可再生燃料标准就会遇到麻烦。不过，目前美国只有不到2%的加油站销售高于10%的乙醇混合燃料。

经济原理很清楚

在政治烟雾和特殊利益的腐蚀影响的笼罩下，乙醇的经济基本面在光天化日之下是清晰的。两种价格决定其盈利能力:玉米价格和石油价格。玉米价格越高，从饲养动物或制造高果糖玉米糖浆中提取出来作为汽车和卡车酒精燃料的成本就越高。

其次，石油价格越高，乙醇与汽油的混合就越经济。当玉米便宜而石油价格高时，乙醇的利润丰厚。但是当玉米价格上涨而石油价格下跌时，乙醇的利润是持平的。

随着乙醇生产在2000年代中期在联邦和州补贴的帮助和鼓励下迅速起飞，它消耗了如此多的玉米，以至于当2007年玉米价格升至创纪录高点而石油价格下跌时，它被提升到自己的泥炭上。玉米价格随后回落，因为农民以创纪录的种植面积应对高价格。如今，石油价格仍处于低位，玉米价格再次走强。尽管近期价格疲软，但玉米价格仍是2005年的近两倍。2005年，乙醇补贴的主要内容开始实施。

低油价导致乙醇利润率可预见的疲软，甚至导致阿archer Daniels Midland (ADM)在多年积极寻求补贴后，也开始重新考虑在乙醇投资中的持股比例。ADM是乙醇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路透社和彭博社都报道说，在原油价格下跌的背景下，ADM正在考虑其乙醇业务的“战略选择”，自2006年以来，ADM花费13亿美元建造了两个新的乙醇工厂，并看到其2015年第四季度的利润下降。

乙醇与燃料经济性是对立的

面对这些磨难，修正主义的乙醇叙事做出了许多不可靠的假设。首先，根据环保署目前的燃油经济性标准审查，对30%乙醇混合燃料(E30)的重新评估是及时的，因为它在高性能发动机中的效率可能比10%乙醇混合燃料(E10)每加仑损失的英里数有所提高。

迄今为止，乙醇一直与燃料经济性相对立。根据美国能源部(U.S. Department of Energy)的数据，使用E10燃料的汽车每加仑行驶里程通常会减少3% - 4%，使用E15燃料的汽车每加仑行驶里程通常会减少4% - 5%，因为乙醇只占汽油btu的三分之二左右。

E30的支持者认为，如果高压缩发动机经过调整，使用这种燃料，并得到EPA规定的认证，就可以克服这种低效率的问题，使这种发动机更类似于赛车。但这意味着EPA将进一步支持E30以确保其可用性。

E30支持者的一个关键论点是，高乙醇混合物将减少对替代燃料添加剂的需求，而替代燃料添加剂可能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为了支持这一观点，他们援引了与用于提高辛烷值的汽油添加剂中芳香烃的影响有关的研究，这些芳香烃反过来会导致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的二次微粒。

毫无疑问，碳氢化合物燃料对健康有负面影响。但乙醇也不例外。斯坦福大学的马克·雅各布森估计，到2020年，与汽油相比，“弹性燃料”汽车中的E85燃料可能会使美国整体的臭氧相关死亡率、哮喘和住院率增加4%，仅在洛杉矶就增加9%。

乙醇带来了额外的环境问题

除了科学证据表明空气中的乙醇颗粒会致人死亡并致病外，最近的科学分析还将玉米乙醇与蜜蜂数量下降联系起来，这可能会对许多其他依赖这些昆虫授粉的高价值农作物(杏仁、苹果)造成灾难性影响。

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蜜蜂数量的下降在中西部玉米带和加州中央山谷的密集农业地区最为严重，这两个地区都很少有开花物种，比如对蜜蜂生存至关重要的黄花菊。“这些结果，”该研究指出，“强化了最近的证据，即生物燃料生产对玉米需求的增加，加剧了对玉米种植区自然栖息地的威胁。”

环境工作组的艾米丽·卡西迪(Emily Cassidy)写道，从E10迁移到E30将意味着“更多的碳排放，更多的有毒污染物进入饮用水，更多的有毒藻类泛滥，以及中西部居民更高的水费。”

2009年，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California Air Resources Board)对乙醇对气候的全面影响进行了评估，这是首次考虑扩大作物种植和为满足生物燃料需求而砍伐森林对间接土地使用的影响的评估之一，对乙醇在气候辩论中的作用进行了预览。虽然乙醇对气候的总体影响仍不确定，但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乙醇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而不是问题的一部分。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一项与全球气候有关的9种能源的排名发现，纤维素和玉米乙醇(E85)在与气候、空气污染、土地使用、野生动物破坏和化学废物有关的9种技术中排名最后。

第三，E30混合玉米的支持者认为，用于制造乙醇的玉米——目前约占美国玉米产量的30%至40%——由于农业生产率的提高，不再对食品价格构成威胁，而且，无论如何，美国的玉米主要是用来饲养牲畜的。关于牲畜的部分是绝对正确的。然而，即使部分蒸馏成乙醇的玉米产品可以回收用于动物饲料，但这并不意味着直接用于饲料的玉米没有因为分配了近30%至40%的乙醇而减少。

从2012年到2016年，肉类生产动物平均消耗了美国38%的玉米作物，与乙醇的使用量大致相同。如果乙醇混合物提高到30%，真的有人认为这对消费者购买玉米喂养的鸡肉、鸡蛋、猪肉、牛肉和牛奶的价格没有影响吗?

玉米价格几乎翻了一番

乙醇需求对玉米价格没有影响的观点，对于记录其持续关键作用的经济学家来说，将是一个新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农业经济学家布莱恩•赖特指出，自2005-2007年乙醇强制生产以来，玉米的实际价格几乎翻了一番。他写道:“按照农业政策变化的标准，引入谷物和油籽生物燃料用于运输燃料是突然的，对供需平衡的影响是巨大的。”

E30的倡导者最近似乎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保护性耕作正在把玉米种植变成一个“碳汇”，现在美国近三分之二的农田都在实行这种耕作。来自玉米带的现实检验:保护性耕作已经密集实施了40多年，与过去的侵蚀性露天耕作相比，已经显示出真正的环境改善。但就其在玉米田的使用程度而言，美国农业部在2015年报告称，在2010-11年，这种耕作方法在美国所有玉米英亩的30%多一点的土地上使用，大部分在玉米带之外。

这一比例低于大豆、小麦，甚至是高腐蚀性棉花。对玉米的乙醇需求也导致联邦保护储备计划(CRP)的大量土地被撤出，正是因为这些土地非常容易受到侵蚀。

发动机效率是另一个因素

然后是汽车发动机效率的问题。橡树岭国家实验室(Oak Ridge National Laboratory)最近的实验工作支持了E30的观点，该实验表明，E30增加的扭矩为更小的专用发动机提供了更大的动力，从而与当前E10燃料的每加仑英里数大致相当。

假设发动机设计可以创新，E30可以广泛推广，那么就有可能克服消费者群体和汽车行业对乙醇的集中抵制——用梅赛德斯-奔驰工程师的话来说，就是“狗吃狗粮”。然而，到目前为止，狗对乙醇的胃口一直很弱。

根据2014年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的一份报告，乙醇销量实际上预计会下降，到2022年将从1350亿加仑下降到1250亿加仑，这也是乙醇行业迫切需要采用更高混合水平的原因之一。美国汽车协会(AAA)反对将乙醇混合燃料的汽油浓度提高到15%，并指出这可能会加速发动机的磨损和故障，以及燃料系统的损坏。

由于这个原因和其他许多原因，大力推动以玉米为基础的乙醇来驱动我们的汽车是非常不明智的。正如《美国利益》杂志在谈到可再生燃料标准和E30的推动时所指出的那样，“很少有一项政策能给这么多不同的股东群体提供这么少的好处。在这方面，《可再生燃料标准》或许有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它发现了难以捉摸的政策弱点。”

卡莱尔·福特·朗格是麦克奈特大学应用经济学和法学以及明尼苏达大学的杰出教授。这篇文章最初发表于耶鲁环境360．